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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与尘沙系列》基督真的是人吗?(上)

2020-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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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流行一句话:「你好神!」没人会相信,被这样夸奖的人真的是神,因为神与人有着天壤之别。但若用这个道理来看耶稣,会立刻面临棘手的问题。一方面,祂与至高真神同等,另一方面,祂又曾来到这个世上,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

〈迦克墩信经〉拒绝半神半人

圣经记载,耶稣有情绪反应,并且也会经历疲倦、口渴与死亡等等生理现象。甚至祂在询问被鬼附之人的背景时,显示祂的知识会受限(参马可福音五章9节;路加福音八章30节),这些记载都证实耶稣是人。

但,若耶稣是不折不扣的真神,祂会不会只是个「表面的凡人」?

诚然,希伯来书说,耶稣和寻常人一样在凡事受过试探,只是祂的人性和没有堕落之前的亚当一样,不受罪的玷污(希伯来书四章15节)。

但基督的人性除了绝不犯罪这点之外,是否还与寻常的人性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从圣经的教导来看,神、人与天使之间有清楚的区隔。例如,神是创造者,天使与人不过是受造者,至于众天使则与人类不同,因为他们不具备人性。由此可知,在神性与人性之间没有所谓的「更高等人性」。

上帝既然不会去创造希腊与埃及神话里头半兽人一类的跨界怪物,当然也不可能有「半神半人」的奇怪组合。耶稣的人性若不是和我们一样,要不就是祂没有人性,不可能有中间地带。因此,主张基督有「超人性」,或是主张祂曾经拥有人性,后来却失去它,回返完全的神性等等,这些假设都是在谈论玄虚,没有助益。

在这个习惯凭眼见的廿一世纪,要相信基督是神对许多人来说很困难,去宣称基督不是真实的人更叫人不可思议。而既然否认基督的人性违反常理与圣经,教会界就应该不可能会有这种主张,但事实恰恰与此相反。从第四世纪开始,许多极端的教导硬是想剥夺基督的人性,有的甚至主张基督是由神、人二性相混而成的「高等人」。

针对这些混乱的局势,基督教会在西元451年第四次大公会议用务实的语彙在〈迦克墩信经〉中清楚宣告:主耶稣基督具有完全的神性,并且祂的人性与我们相同。

最重要的,祂的神、人二性「不相混乱,不相交换,不能分开,不能离散。」这四句形容辞彙明确拒绝了所有会让基督失去神性或人性,以及让祂的神、人二性遭到相混的主张。

令人错愕的基督一性说

教会在西元325年制定了〈尼西亚信经〉之后,还需要至少四十年的时间才能精确掌握与表述三一真理的内涵。同样的,〈迦克墩信经〉在西元451年出炉之后,教会界在认信的前提下要开始学习去表述与传递它的意义,又同时要面临反对势力的兇猛反扑。

事实上,最让教会界头痛的是坚持基督只拥有神性的顽固份子。从西元381年第二次大公会议到西元681年第六次大公会议,普世教会整整花了三百年的时间才完全杜绝了这个顽固阵营想鬆动正统教会的各种花招。

坚持基督只拥有神性的阵营被统称为「基督一性说」,并大体区分为「外衣说」(亦即:基督的人性只是祂神性本尊的外加物)、「基督神性吸纳说」(亦即:基督原有的人性在祂道成肉身之后就被完全的神性所取代),以及「基督一意志说」。

这第三种说法最圆滑,它不去谈基督的神、人二性,而是把焦点放在:基督的人性完全顺服祂的神性,因此我们只需要去在乎与承认祂的神性!

对每日都要面临试探与抉择的现代信徒来说,「基督一意志说」乍听之下其实有道理。毕竟,圣经不也记载,基督凡事顺服天父的旨意,甚至献上自己的生命(马太福音廿六章42节;约翰福音六章38节;腓立比书二章8节),以至于神性在基督的身上看来百分之百掌权,排除了一切人为意志的参与空间?但保持清醒就会意识到,「基督一意志说」的讲法是换汤不换药,完全贬抑了基督的人性。

基督 神人二性的正统教导

〈迦克墩信经〉的关键辞彙是「格」,这个字在发扬尼西亚信经的「一本体,三位格」教导中已经出现。基督教会将「格」解释为「真实、独立的存在体」,而这是人类史上第一次赋予「格」字这样的意义。这个独立的存在体若显在人的身上称作「人格」,用在「父、子、灵」的身上则称作三「位格」。

因着「格」字被赋予明确的定义,从那之后在形容基督的身份时,出现了「本体」(例如:「独一神体」这个「本体」)、「位格」(用来形容独一神体中的三位「神格」)与「性」(包括「神性」与「人性」两种)这三个可用的重要概念。

具体地说,基督的神、人二「性」在基督的「位格」中完美地「联合」。这个「位格联合」让双方像是血中带肉,肉中带血那般地不可分,却不产生相混与变质。

作为「联合」基础的「格」乃是「神格」,因为基督的本体乃是神。因着被联合在基督的神格里,神、人二性可以和谐一致地行动。基督的人性并未受到罪的汙染,又时刻出于自由地顺服神性的带领,而且不因此就消失或变更。

因着神、人二性的联合,耶稣的某个单一作为不管看来是出于神性或是人性,都可以被解释为这二性共同的作为。

基督的人性虽然完美无瑕,但比起祂那自有永有的神性却依旧是有限。人子因着虚己而曝露出祂的软弱与受限,却不遮掩从神性而来的供应与彰显,又见证了圣父与圣灵在其中的参与和同工(马太福音三章16-17节;约翰福音三章34节;使徒行传二章33节)。这样的基督是完整的一位,祂的神、人二性必须同受敬拜。

基督既有神、人二性,就再次突显耶和华见证人会将祂当成是天使长的谬误。天使长米迦勒虽然也没有犯罪,却没有道成过肉身,也不具备人性的情、意、志。

〈迦克墩信经〉的超然性

和三一信理所引发的争议相比,处理基督神、二人性的争议捲入了更多的人为斗争与血气,政治力介入的痕迹也更明显;令人遗憾的是,位居高位的正统教会领袖不见得柔和谦卑,以致于在后世眼中观感不佳,甚而质疑〈迦克墩信经〉的公正性。

但基督徒要谨记:塑造教会和带领教会走向的乃是超越时空的三一上帝。

从圣经的教导、三一信理的奋斗史,以及基督神、人二性所普遍受到的接纳来看,我们宣告,从一个不完美的过程中所挣扎出来的教导若至终能够得到普世教会的认信,绝对不是出于人为。

基督的神、人二性不仅是大公信理,也是圣经的常识,人为的瑕疵改变不了这个道理,因为它关乎基督信仰的本质。经过了时空的淘洗,能够存留下来的只有本质,前有〈尼西亚信经〉,后有〈迦克墩信经〉。

教会在漫长的内部调整中清理掉许多倚仗权势、强渡关山的偏差或异端文件,至于政治与教界的恩怨,或是个人的功过与是非,经过了时空的筛拣都留不下来,因为它们都不属于信仰的本质,也无法成为评断信仰本质的可靠标準。

不过,若有人在这发掘真理、凝聚共识的过程中真受了亏负,也理当为他平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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